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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提问。创新型国家的内在逻辑,我们是这样来考虑的。一是,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二是,科技创新要与体制机制创新与管理创新、商业模式等其他方面创新同步推进,实现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三是,要实现科技创新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紧密结合,使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更高,发展的成果更多惠及广大人民,为世界科技作出中国的贡献。 在推进创新型国家建设方面:一是把科技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二是人才、科技应该作为我国重要的战略资源。三是在政策制定、制度建设方面,把科技创新作为重要的核心要素。四是科技要对经济发展、民生改善和国家安全起到核心支撑作用,真正走出一条从人才强、科技强到产业强、经济强、国家强的发展道路。 2019年有一些案例和数据与大家分享一下:一是创新能力指数,按照一般的说法,创新能力指数达到前15位应该说进入了创新型国家,今年有两组指数,一组是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把我们评为第14位,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发布的国家综合创新能力指数,我国排在第15位,这是进入创新型国家的一个重要标志。二是综合性指标基本完成规划任务,2019年发明专利授权量居世界首位。国际科学论文被引用数位居世界第二。2019年全社会研发支出达到了2.17万亿元,比2006年增长6倍以上,占GDP的比重达到了2.19%,大体上和欧盟的平均水平相当。另外,科技进步贡献率达到59.5%,有望在今年实现60%的目标。三是一些高新技术产业进入了世界前列,比如高铁、5G移动通信、新能源等。 科学技术本身是无止境的,创新也没有止境,创新型国家建设也一直在路上。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部署要求,我们正在组织编制面向未来15年的科技发展规划和“十四五”科技创新规划,围绕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科技需求,加强科技改革发展的顶层设计。我们主要的思路:一是坚持“三个面向”,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我国重大战略需求,面向经济社会发展主战场。二是要紧跟研判当今世界科技发展的特征,要研判新阶段的特点,要坚持中国特色,制定好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和“十四五”科技创新规划。重点要依靠科技人员,科技活动重点是人的活动,是一批科技人员、掌握科学技术知识的人的活动,所以要围绕他们做好服务,让他们能够投身并安心做好科研,在科技领域作出一番事业。三是加强基础和前沿研究,为世界科技发展作出中国贡献。 总的讲,在新的时期我国发展还存在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面对高质量发展的要求,科技既要顶天也要立地,要真正为我国的全面发展,为我们国家老百姓的生活改善,为我们国家更加安全作出科技的贡献。谢谢大家。 中国新闻社记者: 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中国科技的整体实力和水平已经取得了长足发展,但是原始创新能力相对薄弱,这个问题备受关注。针对这个问题,科技部今后在加强基础研究、增强原始创新能力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和部署?谢谢。 王志刚: 谢谢你的问题。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总开关,我们都知道,很多问题实际上都是在基础上没有说清楚,所以才有其他方面的一些不足,甚至于不知道方向在哪儿、路径在哪儿。我们说牛顿厉害,厉害在哪儿,就是在基础研究方面,不仅有三大定律的发现,而且写出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像香农,他的厉害之处在于别人都忙着通讯设备制造、系统建设的时候,他写出了通信的数学原理,今天的3G、4G、5G还是按照他的原理。麦克斯韦方程把电学和磁学结合到一起形成“电磁场理论”。这些都是基础研究带来的一些颠覆性的、前瞻性的甚至于改变人们的生产生活和各方面认识的重大进展。 所以,我们把基础研究作为非常重要的方面来不断部署和推进,包括刚才介绍的,我们在过去一年,取得了像三维量子霍尔效应、非常规新型手性费米子、原子级石墨烯可控折叠等,包括现在讲的有热胀冷缩的材料,也有热缩冷胀的材料等,都是在基础研究上的突破。我们在原始创新方面相对薄弱,这确实是中国科技需要加强和改进的地方。在这点上,我们在国家规划、政策制定、资源安排方面把基础研究摆在更重要的位置上,过去一年我们在前沿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方面加大了投入,这个投入相对于其他技术创新和应用转化等方面来讲增长更快,达到了10%以上的增长。 同时,我们也在考虑,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技术创新各有不同的特点,也有相同之处。基础研究的特点是,问题很难提出来,问题提对了,包括方向、科学性提对了,基础研究也就成功了一半。所以,做好基础研究: 一是应从提问题开始,讲的问题要是一个基础问题,当然这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在这方面我们要加强和科学家的交流,包括和国际科学界的交流。 二是强调数学、物理等理论和方法。这也是基础研究的一个难点。但这方面如果不突破,可能其他方面就缺少理论。为什么牛顿要写一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就是要在数学上有具体描述,形成一般方法论和规律,这就是基础研究要达到的一个境界,或者说要完成的任务。 三是强调应用研究的基础支撑。今天的人工智能、大数据广泛应用,但是真正突破人工智能的一些算法现在还是很难的,基本算法还是没有取得太多的突破。大数据到底是靠计算能力来提高的,还是靠数学算法来提高的,现在也没有定论。这方面的基础研究对中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对全球科学界也是很大的挑战。 另外,什么叫“从0到1”,什么叫从1到N,0到1的跃升怎么做?怎么实现?规律是什么?这都是我们搞基础研究时反复和科技界、科学家一起交流以及推动国际科技合作时的一项重要任务。我到哈佛大学波尔实验室,和波尔实验室主任就一起讨论过量子力学,去的时候带了五个问题,出来的时候带回来10个问题。像牛顿力学、新的希尔波特空间这样一种想象,可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但对政府科技部门的工作来讲必须加强这块工作。 再就是加大政府支持,完善多元化投入机制。在基础研究方面,怎么样想办法让企业、社会投其他领域时多投一点给科学,让科学家能够更安心地在基础研究方面自由探索,静下心来做这件事情。当然基础研究还要鼓励坐冷板凳,基础研究的事情和商业化应用还不太一样,这件事要做成了,你的一篇论文要经得起全世界科学家一起质问你,这中间不管是逻辑模型、数学模型还是本身这个领域的原理,必须都要搞清楚,并且是可重复、一致性的。真正的科学发现,就是可重复的,每次做都一个样,这就是科学验证的一种方法。 最后改革完善基础研究评价机制,突出原始创新导。这一点很重要,不能把基础和应用、商业化的事情搅到一起,它们中间有联系,但更重要的是基础研究怎么为技术创新提供更多的源头支撑,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工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