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中国首颗低轨宽带卫星即将发射的紧要关头,银河航天创始人、CEO徐鸣和团队仍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此时此刻,卫星正在甘肃酒泉进行着最后的调试。如果这枚低轨宽带卫星不负众望,进入轨道面成功运转,中国太空互联网将完成「从零到一」的里程跨越。 在海外,Starlink和Oneweb可谓繁星点点。这股风潮促使中国加紧了太空商业的创新步伐。从研制到卫星固化出厂,被指「用互联网思维做商业航天」的徐鸣试图用一种新范式,冲破航天的束缚和屏障。而资方的持续加码,令只有1岁的银河航天以50亿的估值,列居行业首位。 辞旧迎新之际,徐鸣希望银河航天的首战告捷于2019。而严谨沉稳的他,已经把SpaceX、Oneweb作为参照对象。土壤不同,路径不同,对于即将到来的2020,「晚来者」银河航天如何把国际间的差距,从千里缩至毫厘,留下的悬念值得期待。 从哈勃望远镜到太空互联网 谁都未曾料想,做了16年互联网的徐鸣,在2018年踩了一脚刹车。从猎豹移动总裁的位置离席,切换到了完全不搭噶的航天赛道。 创业之艰难,他不是没有过深切体会。尤其是创业的「中间难」,回忆起来最为痛苦。而航天属于长周期、重投入的产业。跨界之难,徐鸣也不是没有深思熟虑。 他清楚记得加入猎豹后的第三年——2011年。当时正处于猎豹发展的关键节骨眼,一系列复杂交错的问题亟待求解。深处于那个环境下,作为联合创始人的他,缓解创业苦闷情境的唯一手段,就是透过哈勃望远镜,去观察浩瀚星海。 与这台浮在太空中的望远镜巧妙结缘,为徐鸣二次创业买下了伏笔,也为他倡导的「太空互联网」概念提供了早期启蒙。总投资25亿美金的哈勃望远镜,给人带来宇宙奇幻的视觉享受的同时,徐鸣也在不断思考这台精密仪器的核心本质。 「哈勃望远镜通过太阳能发电,利用可见光、红外等敏感器输入信息,再提供计算功能,最终把照片输出到地面」,按照徐鸣理解,哈勃望远镜相当于一座太空中的大型计算机。 若以同样的逻辑来看今天的卫星产业,就不难发现,「它不再是传统的航天卫星产业,而是太空中另一种形态的计算机行业。」而这种全新的形态,就构成了所谓的「太空互联网」,亦是徐鸣选择切入的方向。 想要诠释「太空互联网」的概念并不困难。简言之,它是由过去地面信息高速公路的二维网络升级到了三维模式。这个第三维度,就是卫星。 信关战+通信卫星+用户终端是太空互联网的构成部分 通俗来讲,通过卫星平台的通讯载荷,把基站搬到了天上。地面信关站向卫星发射信号,接收后,卫星再把信号投射到地面终端。由此形成的「三位一体」的通讯网络,将带来两大利好:一是通过星座组网的方式,实现全球网络覆盖,解决边缘区域网络信号弱甚至无服务的情况;二是让网络的基础建设和国家的基础投入大幅度降低。 而互联网发展至今,几乎所有的互联网企业都在迫切地想解决同一个问题,那就是「下一个10亿用户的市场在哪?」 徐鸣给出了答案:「今天已经全球70亿人,其中超过30亿人接通了网络。而下一个10亿用户的市场机遇,不是在这30亿存量市场中,而是要把目光投射到其余40亿的增量市场中。」 若要解决这40亿人口的上网问题,「太空互联网」的市场红利期将会爆发。对于中国公司而言,传统的二维解决方案除非不计成本,否则将会是无底洞。仅中国修建4G网络的投入就高达2万亿人民币,涉及400万座的4G基站。而美国的同行们经过测算,用太空互联网的方式,有机会把整体投入降低至1%。 民营卫星企业的太空竞速 银河航天不是单纯的卫星研制商。换句话说,造卫星不是这家民营卫星企业的商业核心,而是通过低轨宽带卫星组网星座,实现全球网络覆盖。徐鸣定义的银河航天,是一家通过5G卫星来连接全球网络基础设施的公司。 这条技术曲线预测了科技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轨迹和路线,其中对近地轨道卫星系统的期望超越了人工智能、可解释人工智能、拟人化 徐鸣判断,近地轨道宽带卫星的风口正在形成。预计在两三年后,低柜宽带卫星产业将会进入持续发展阶段,高速迸发的产业规模促成商业趋于成熟。 互联网圈经常流行这样一句话:管制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商业机会。「当管制一旦打开,必定是创业者最好的选择。」而徐鸣认为,宽带卫星领域的管制主要来自两个层面:一是航天技术,二是地面设施。 徐鸣指出,过去,航天是由国家的科研院所开发研制,整个产业的发展速度比较慢。而今天,随着政策开放,民营势力不断涌入,以商业需求和市场需要为根本,打破原有的技术框架,并把摩尔定律带进产业,起跑得越早月有利。 「2018年我辞去猎豹移动总裁的职位来做银河航天,知道这个行业时不我待。如果再错失半年的时间,可能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徐鸣表示,银河航天在卫星的核心技术的研制上,迈出了第一步,但行业还需要长时间的迭代。 需要强调的是,民营企业若想参与地面设施的基建,很难迈过一个门槛,那就是必须拿到运营商的牌照。考虑到这方面尚未解锁,银河航天需要「两条腿走路」。在中国,其同政府积极合作,把宽带业务交由运营商负责;在国际市场,其采取合作或收购运营商的方式做运营。商业落地的规划大致如此。 此外,徐鸣预估,航天将可能是继汽车、钢铁、船舶、高铁、互联网之后,中国最后一个开放的大规模工业体系。当然,民营航天未来会否面临诸多挑战和风险,徐鸣的答案是「一定不会少」,但至少,他和队员们已经走在了路上。 时间倒退三年,徐鸣也花了很多的时间思考人工智能。「但作为一个二次创业者,要选一件事情不能拿两三年的眼光来看这个行业和产业,应该用五到十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维度看这个行业。」 国家航天局的数据表明,中国卫星应用产业的年产值超过2000亿元。徐鸣「今天为什么大家愿意投太空互联网,核心是这个赛道非常宽、非常长。不只是整个市场看好这个方向,政府也在做相应的投资。而产业的开放对于银河来讲是有巨大的商业机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