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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宋韵·小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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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积淀丰厚的闽越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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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福建南部山区的武夷山国家旅游风景区,是当今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名录》的"双世遗。武夷山的秀丽风光美不胜收，武夷山的文化遗存厚重珍贵。本期《唐风宋韵》节目请您和东南广播公司记者一道，走进武夷山，去探访被世界遗产委员会评价为"极具考古价值"的武夷山闽越王城。
　　清晨，记者从武夷山风景区出发，坐车沿着平坦的公路往南30分钟，就来到了青山绿水环抱中的闽越王城遗址。
　　王城遗址跨越三座连绵的小山丘，依山峦起伏之势筑成，西倚山势挺拔的武夷群峰，南北两侧由岗阜山丘左右围护，崇阳溪由群山峻岭中迤逦而来，到城西转向东，再从北向南流去。在四周的重要天然屏障的合护下，古城越发显得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记者沿着一条古道从东城门"进城"。东城门有门卫房，古城原来的路面，有10米宽，因为当年的交通工具是马车，所以路面铺着整齐的鹅软石，马车在这上面行驶起到坚固和防滑的作用。导游介绍说，"古闽人都是习于水，便于用舟，所以在王城里挖了条内河。城内河是三十米宽，东西长度有600米左右。整个王城四面环山，三面绕水。"
　　登上几十级石阶，一片开阔地展现在眼前，这里就是王城的宫殿遗址，也是闽越王城遗址的中心区域。
　　宫殿是按照四合院建筑设计的，整个王城坐西朝东，而宫殿的建筑又是坐北朝南，都是最好的风水。主殿采用"干栏式"建筑，就是采用架空于地面的建筑，主要是为了防虫、防腐、防潮。主殿两边设有东厢房和西厢房，宫殿里还有一间浴池。浴池边上铺设了取陶烧制的暖管道和排水管道。取暖管道是回形状，底下设有火房，然后热气通过管道通向浴池。
　　宫殿遗址四周设有多个窗口，游客可以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离地面二三十公分下的瓦砾、砖块等古迹。让记者称奇的还有宫殿边上的一口古井。古井由一座八角亭遮护着，导游介绍说，1997年上海博物馆副馆长汪庆正教授来到闽越王城，考察了这口古井后赞叹不已，称它是"华夏第一井"。
　　这口井有7米多深，都是用陶井圈，陶烧制的井圈烧好一圈一圈放下去。每个井圈都有四个孔，主要是便于渗水，还有就是把陶井圈烧好后用绳索一圈一圈套好放下去，是防止这两边塌陷下去。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这口井的井底有块松木板，俗话说"板是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三五年"，一会干一会湿就烂掉了。这个板垫在底下非常完好，还没有什么损伤。松木板主要是起到过滤的作用。

　　记者感到惊奇的是，为什么这口井历经2000多年不会干枯，导游介绍说："因为它是打在一个泉眼泉脉上。中国发现了秦汉时期的十三口古井，唯独这口古井保存下来。所以被称为'华夏第一井'。干旱的时候我们这边也不会缺水，水中含有十几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据说，许多游客来到这里都要品尝一口井水，甘甜的井水会引来阵阵啧帻称赞声。
　　闽越是中国南方百越族群中的一支,主要聚居在今天福建省境内。中国著名考古学家王学理研究员认为，闽越族主要生活在福建武夷山到台湾海峡一带。先秦时期，他们利用福建水陆自然资源的地利，过着稻耕与鱼捞的经济生活，创造出独具地方风格的几何印陶文化,开始迈入了青铜时代门槛。闽越国是福建历史上地方割据政权中时间最早最长，也最为强盛的诸侯国。在将近一个世纪的岁月中，闽越人民既保持了福建远古文化中的风俗习惯、宗教观念等，又在政治、经济、文化、艺术等方面，效法中原内地，从而创造出灿烂一时的闽越古国文化。这些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文明，在武夷山闽越王城中得到提示。
　　不少来闽越王城参观的游客，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这座埋藏在地下2000多年的遗址是怎么被发现的呢？有趣的是，它的最初发现者竟是当地的两位普通村民。
　　1958年初春的一个早晨，武夷山市兴田镇城村的两位村民来到位于村庄西南侧的北岗山上开荒种地。几锄头下去，竟挖出了几块残破的瓦片。起初，两人对挖出的东西并不太在意，可是，当他们拂去瓦片上的泥土、看清楚上面排列整齐的一道道线条纹路时，才感到这几块有着漂亮纹饰的瓦片与以往见过的陶盆瓦罐大不相同。他们开始疑惑起来：在这个村里人不常上来的山顶上，怎么会掩埋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瓦片呢？这几块残破的瓦片很快被送到了当地文物部门。此时，正在武夷山地区进行文物普查的考古队得知这一消息后，也赶到城村。在村子的西南侧，他们又发现了大量装饰有绳纹、印有文字的陶片、瓦片。

　　经考古专家初步鉴定，这些陶片、瓦片为汉代文化遗存。而在城村西南侧竟有如此众多、且分布又如此密集的古代遗存，这一区域很有可能是一处古城遗址。一年后，福建省文物部门组织的一支考古队来到城村进行考古发掘。发掘出来的大量古代建筑构件及各种生活用具，令考古队员兴奋不已。
　　1980年，遗址发掘工作在沉寂了20年之后，由福建省博物馆组织的考古队再次来到城村。对古城遗址的第二次考古发掘，前后共用了5年多的时间，在发掘的2万多平方米范围内，出土了上百万件文物。这次考古发掘，证实了专家们最初的猜测，这座城垣巍然、建筑宏大、设施完备的古城，显然不是一座普通的古城，从古城的布局、规格以及在东城门外发现的"左祖右社"遗址来看，它是一座"王城"。闽越王城遗址经过文物考古工作者长达几十年的发掘终于"显山露水"展示在世人面前。
　　五千多年来，我们的祖先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广褒大地上，为后人留下了数不尽的宝贵遗产，闽越王城遗址就象这无尽宝藏中一颗耀眼的明珠。闽越王城的总面积有48万平方米，这个面积虽然只是北京紫禁城的三分之二，但对于两千多年前一个诸侯国的王城来说，已经足够大了。不仅如此，在远离汉朝都城、又没有大型宫殿建筑传统的闽越之地，闽越人效仿秦汉时期的宫殿建筑风格，建造了这座规模宏大、气势巍然的王城，有些地方甚至与皇宫的规制相同。
　　1996年，考古队对古城遗址外围的周边地区进行了一次全面勘察，发现了官署区、居住区、墓葬区等多处遗迹。这些遗迹的发现，证明了闽越国国都的全貌，这就是由城内的宫殿区、城外的居住区与墓葬区构成的一个面积达14平方公里的城市，而巍然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就是这座闽越王城。闽越王城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总经理丁辉介绍说："对闽越王城的认定，过去一直有两种不同的学术观点，有说是王都，也有说是军事要塞。去年这里挖掘了一座闽越王王室的墓葬群，通过这个王室墓葬群的挖掘，奠定了闽越王城是王都的历史地位。其次，这个墓室挖掘出来后经过专家考证，跟《史记》的记载很吻合，整个墓穴坐东朝西，跟浙江绍兴越王勾践父亲的墓非常相象。《史记》记载闽越国是越王勾践的后裔，因此整个历史也吻合起来，从墓的造型上，从王室陵的地理位置上。也奠定闽越王朝的。"

　　丁辉还告诉记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环太平洋海岸线所有的国家中有比较过，确定我们这块是目前为止发现最大，保护最好一个的汉代时候的诸侯国的遗址，面积是48万平方米，相当于故宫的三分之二。故宫是明清时候的建筑，我们是西汉时候的建筑，整个建筑都仿照过去的未央宫、秦阳宫的建筑。布局上跟它们也比较吻合。也模仿了很多中原文化，和当地的地方文化结合在一起。这个遗址不像其他的一些故都，像西安、洛阳、开封这些城市都是毁了又建，建了又毁，所以历史的沉淀比较积厚。闽越王城两千多年来都没有建设的痕迹。历史的尘埃非常清晰，二三十公分底下就是秦砖汉瓦的痕迹摆在这边。"
　　为了更好地保护闽越王城遗址，福建省政府于1998年9月在武夷山市兴田镇城村兴建了中国目前唯一的仿汉代闽越风格博物馆--闽越王城博物馆，1999年4月这座占地15亩的博物馆建成并对外展示。博物馆展出了遗址出土的铜、铁、陶器等文物精品300多件。博物馆工作人员通过大量的实物、模型、图片和文字介绍，向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展示二千多年前西汉闽越国的社会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的历史面貌：
　　"距今2000多年前，在福建地区崛起一个少数民族的地方政权，就是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的'闽越国'这段历史我们要追溯到公元前334年, 楚越战争爆发，楚灭越后，越国贵族臣民退到我们福建，与当地土族相结合一个新的少数民族，然后以无诸为首建立了这个'闽越国'。到了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了海内，在地方实行郡县制，把全国分为36个郡，在福建设置闽中郡。这时无诸被削去王号。公元前209年时，陈胜、吴广揭竿起义，闽越王借机率闽中兵将参加了反秦大起义，接着又参加了汉高祖刘邦对楚霸王项羽的战争。为刘邦战胜项羽贡献了力量。公元前202年,刘邦登上皇位，建立了西汉王朝，就复立无诸为闽越国王。这个王城就是无诸被策封后建立起来的。王城只存在92年，因为无诸死后，他的子孙内讧迭起不满足做诸侯王，在政治上割据一方，这时候的闽越国已成为西汉王朝在南方的一股强大的割据势力。发展到闽越王无诸的后代东越王余善手上就开始刻'武帝'玺，自立为帝，发兵反汉。这时的西汉王朝经过近百年的休养生息，国富民强，特别是汉武帝在位期间，汉朝进入鼎盛时期，他不能容忍各边远地区政权的日益强大。所以就在公元前110年，调遣四路大军共数十万人围攻闽越国。把这边臣民迁往江淮一带，一把火焚烧了这边的城池宫殿。在福建的历史上就形成了一个断代史，断了几百年，之后也没有其他政权在这个王城上建立，所以这个古城就很完整地保存下来了。"

　　气势恢弘的闽越王城遗址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化和研究价值。文物考古专家认为，它是中国长江以南保存最完整的一座汉代古城址，在创建选址、建筑手法和风格上独具一格，是中国古代南方城市的一个典型代表，在中国和世界建筑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而目前已经发掘出土的大量珍贵文物，如日用陶器、陶制建筑材料、文字瓦当、铁器青铜器等，分别代表了当时先进的生产力，体现了中国文明的最高水平，为研究汉代闽越族盛衰及江南经济文化发展史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这些文物已分别被中国历史博物馆、福建省博物院收藏。1999年12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授予武夷山《世界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名录》时对闽越王城遗址作这样的评价：公元1世纪时，汉朝统治者在城村附近建立了一处较大的行政首府，厚重坚实的围墙环绕四周，极具考古价值。近些年来，闽越王城遗址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海内外游客及专家学者前来观光、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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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报道：郑钦杨瑞荣杨明
普通话节目主持：杨光
闽南话节目主持：郑英
图片摄影：郑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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