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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宋韵·白云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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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楼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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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楼建在烂泥地上而两百年不沉，一座东倒西歪的楼历经六百多年依旧岿然不动，一座农家建筑可以住下600多人，书写这些神奇的就是福建客家土楼。土楼被称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话般的山村建筑模式"。7月2日，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向记者透露福建土楼作为中国申报世遗"预备清单"的五个项目之一，被世界遗产中心正式受理。日前，记者到福建漳州的南靖土楼采访，就住在土楼人家的。
　　晨曦微露，大山深处的土楼从沉睡中醒过来了，黄龙辉早早地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他的农家饭庄又将迎来新的客人。黄龙辉是土生土长的土楼人，自小就在著名的南靖县田螺坑土楼群长大，他和他的先辈们一样，平平淡淡地守着土楼过日子，没想到自已住了几百年的老屋会让外面的人如此感兴趣。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越来越多的游客前来土楼参观，土楼人家发现自己身边熟悉的景物居然是山外人眼中令人惊叹的风景，于是他们开始经营起了旅游服务。他对记者说："在这之前，我自己是开拖拉机，在村里都是种菜，后来呢，政府搞这个土楼旅游，后来建这个田螺姑娘饭庄就是想让客人有吃有住，我也参与接待，并向客人介绍土楼。"
　　黄龙辉的土楼饭店就建在著名的田螺坑土楼边上，提供给游人的餐饮充满山野之味，目前在南靖县田螺坑象这样的土楼宾馆有三家，家家生意红火。
　　在福建西南部的崇山峻岭间，一座座夯土建筑点缀在小溪旁、田野间，象一朵朵盛开的蘑菇，形态各异，这就是神奇的客家土楼。这种风格独特、历史悠久的建筑物与北京四合院、陕西窑洞、广西"栏杆式"建筑、云南"一颗印"式建筑并称为中国汉族五大传统住宅形式。千姿百态的土楼依山而建，据不完全统计，仅仅福建漳州的南靖县内就有15000多座土楼，有"土楼王国"的美称。
　　南靖土楼之旅的第一站是龙潭楼。从漳州市出发，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就来到了大山深处的漳州市南靖县书洋镇田中村的龙潭楼。

　　这座已有300多年历史的吕家老房子如今已经被辟作土楼博物馆，成了人们了解土楼的窗口。讲解员介绍说："我们南靖土楼现在都在居住，而且大部分保持十分完好，我们南靖土楼千奇百态，有凹字型土，有凸字型土楼，也有围裙型的土楼，也有前圆后方，也有前方后圆，也有五角土楼，顺义楼，世界上最大的土楼，它的直径有86米，它的房间有368个开间，有的人开玩笑说把它改建成宾馆，每天住一个房间，一年住下来也住不完，这个最小的土楼也在我们南靖，它的直径才15米，房间只有十平方米。"
　　静下心来，喝一杯土楼人家的功夫茶，慢慢地品味土楼的历史、土楼的文化。
　　在进行了一番土楼历史的漫游之后，记者又来到田螺坑土楼群。
　　从龙潭楼出来，汽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两边的坡地和小溪边，土楼开始多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点缀在青山绿水间，好象进入了一个土楼王国，不经意间，汽车一个急拐弯，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山坳里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土楼群，这就是著名的田螺坑土楼群，南靖土楼之旅中最为经典的一处风景。
　　南靖县书洋乡田螺坑的土楼群，由一座方形、四座圆形土楼组合而成，这种美妙的组合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陪同我们的黄龙辉介绍说："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看的是田螺坑土楼群，这是我们南靖最完美的土楼群，就是这五栋好象天上掉下来的蝴蝶，地上冒出的蘑菇，我们这个田螺坑有三个形状，往上看象布达拉宫，从高下看象梅花，也有人形象叫它四菜一汤"。

　　早在图片上见过灿若梅花绽放的田螺坑土楼群，可是当真实的景色跳入眼帘时，记者还是为之惊叹不已。那是几代山里人沿山势建构起来的居所，前后时差几百年，以一座清嘉庆年间建的方楼"步云楼"居中，四周围建着"和昌"、"振昌"、"瑞昌"、"瑞云"四座圆楼。据专家考证，各座楼之间都是采用黄金分割比例而建造的，其实乡民们夯造土楼，事先完全没有刻意规划，他们只不过根据风口水势，凭借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就地取材，用最常见的红土，一层层地把房子夯造起来，他们完全是不经意间创造出了世界奇迹。
　　福建的土楼主要是圆形与方形，另外还有椭圆形、弧形等多种形状，千姿百态。每一座土楼都有一个名字，大都取自族谱里的祖训。登上石门槛，走过楼门厅，面前便是宽阔的天井，天井中间有一口水井。楼门厅对面是祖堂，这里是土楼祭祀、婚丧、议事的地方，显示了浓厚的家族血缘色彩。所有的土楼，一楼都是灶间，是每家每户作饭、用膳和会客的地方；二层则是禾仓，放置谷物和各种农具杂物；三楼以上才是卧室，也只有从三楼开始，才对外开一孔小窗。所有的房间形状相同，大小相等，由一条畅通无阻的走廊把它们紧紧地连成一个整齐的圆环，或者一个巨大的"口"字。
　　一座土楼就是一个艺术殿堂。每一座土楼，又如同一个"大家族，小社会"。土楼内，居住在同一屋顶下的几十户几百人同祖同宗同血缘同家族，过着共门户、共厅堂、共楼梯、共庭院、共水井的和睦生活。这种聚族同楼而居的生活模式，典型地反映了客家人的传统家族伦理和家族的亲和力。而且，楼内的客家人，住着层数相同、开间面积相等、无明显朝向差别、更无贵贱等级之分的均等居室。平等聚居，反映了客家人融洽和睦的家风和平等团结的传统。
　　行走于南靖的土楼之间，不经意间，您就与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擦肩而过，这一座座古老的土楼，向人们诉说着岁月的传奇。
　　闽南的山间，郁郁葱葱，一派山青水秀，一路有淙淙的小溪相伴。沿着山间小溪，从田螺坑驱车四公里，就来到了下坂村，这里是一片群山削开的平地，溪流欢畅，茶园层层递进， 12座土楼井然有序地散布在溪流两岸，这里名气最大的土楼叫做裕昌楼，这是南靖县最古老的土楼，最为奇特的是楼内的柱子不是直立，而是倾斜的。
　　推开土楼的大门，我们去寻找一段段遗落在老房子里的记忆。裕昌楼被人叫做东倒西歪楼，它的神奇在外观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当你推开这扇有着600多年历史的大门，猛然看到全楼回廊的支柱左倾右斜，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来，它们就会轰然一声倒下，但是，您可别紧张，600多年来，裕昌楼就是这样，有惊无险，风雨不动安如山。

　　这里的管理人员介绍说："裕昌楼建于元朝中期，建于1308到1338，大概这30年间，第一个特点是在福建现有土楼最古老的一栋，第二个特点是柱子东歪西斜，你注意看一下，它第一层第二层是正的，其他是歪的，第三层上去就是歪的。日本专家来这里，考察的时候不认为是地震造成的，它的倾斜度最大有15度，它是1978年有量过15度，到去年还是保持15度，距离26年还是保持15度，第三个楼中楼，主楼和里面是同时建的，第四个特点是厨房有水井。"
　　据说，这个楼在修建的时候，楼主人给泥瓦师傅的伙食比较好，给木工师傅的伙食比较差。所以木工师傅就修建了一个机关，楼建好后几年就自然倾斜了。木匠师傅本意是要捉弄一下楼主，谁知歪打正着，无意中使裕昌楼扬名远近，几百年来为人啧啧称奇。
　　一座土楼好像是一个扩大的家，又像是一座缩小的城，一部读不完的百科全书。走进土楼，仿佛走进时光隧道，与一个个神奇的故事不期而遇。从南靖县的书洋镇往龙岩方向，五公里的路程就到了梅林镇璞山村，公路旁有一座建在烂泥地上的大型方楼，这就是国家级重点文物和贵楼。
　　和大多数土楼一样，和贵楼也掩映在绿树丛中，一路上，有呢喃的燕子与我们同行。看到和贵楼前筑巢的燕子，记者不由得想起"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句诗，和贵楼，这座福建土楼中最高的一座，又在诉说着怎样的一部兴衰史呢？
　　和贵楼，这座建在烂泥地上的方型土楼，在巍巍群山的衬托之下，显得祥和、安宁、沉稳。这座外表平常的土楼却带着神秘的色彩，和贵楼主简良发唱着山歌迎接远方的客人，他向记者介绍这座楼的神奇：
　　"那就是说我们这和贵楼是国家级重点保护单位，历史最长，我这座和贵楼为天下奇特，它有四奇，就是那我这座和贵楼建于沼泽地，四周围的的水沟都有冒出泥浆，第二奇是和贵楼里边有八卦阴阳井，阴井阳井早上起来水会高出地平面30厘米左右，……"

　　和贵楼高五层，21.5米，是已知的福建土楼里个头最高的。和贵楼建于清雍正十年（1732年），楼的外墙用卵石砌成一米多高的墙脚，底层夯土墙厚1.34米，往上每层收缩10厘米。每层24间房周边对称布置，围成一个内院。四部梯道分布于楼的四角。这座土楼与众不同之处在于瓦屋顶坡度平缓，出檐达3.3米，楼的外围后高前低，九脊顶随之高低错落，显得格外壮观。和贵楼的天井两边有2口水井，水质截然不同，左边的井水清澈甘甜，右边的井水混蚀不清，人称"阴阳井"这两口水井的水位都超过地面，但又不溢出井沿，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在沼泽地上建土楼，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和贵楼就建在方圆3000平方米的沼泽地上。据说刚建一层就像沉船一样，慢慢下沉到烂地里，当年楼主请来上百个工人到山上砍伐松木、杉木用来打桩。有句俗语说：水浸千年松，风吹万年杉。松木在水下是千年不烂之木，杉木在干处是万年不烂之木，聪明的楼主就是依靠松木和杉木，在沼泽地上建起了和贵楼，历经200多年仍坚固沉稳，巍然屹立。而今，人们站在楼内天井里，只要拿一根铁线轻轻往地里一插，就可以穿插四五米深；若是用力一跳，整座楼都会晃动。
　　在南靖古老的土楼村落里探古寻幽，一种悠然自得的心情便油然而生。
　　黄昏时分，结束一天的行程，走进普通的土楼人家，体验回归山野的古朴气息，别有一番情趣。被岁月熏黑的旧木板和木板上的红春联洋溢着陈旧而美好的气息；高悬在楼道和木柱上的青葱菜籽、竹编箩筐，随意中构成了土楼人家美丽的装饰；凌乱的瓦砾，晾晒的衣物，在庭中悠闲漫步的鸡鸭，拎着水壶放到煤炉上的老者，让人触摸到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平俗生活的脉搏，坐下来泡上一杯工夫茶，土楼人家就把土楼的故事娓娓道来：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散落在福建西南部的客家土楼，曾被美国中央情报局从卫星照片上误认为是大得无法想象的"导弹基地"、"核反应堆"而引起一阵惊恐，后来派"间谍"到实地考察后才恍然大悟。他们对土楼这种建筑模式赞叹不已。
　　法国《巴黎画报》的一个女记者来南请土楼参观后就爱上了这里，他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原来计划要浏览的其它地方都不去了，干脆就住在土楼里，临走时，她已经可以用像模像样的客家话向土楼主人道谢告别，回法国后，女记者采写的土楼报道轰动了法国。
　　入夜，土楼的灯亮了，桔黄色的灯光从厚厚的窗口透出，土楼显得更加宁静而古朴。
　　夜深了，在哇鸣声中入睡，远方来的客人不会寂寞，土楼的明天也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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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报道：郑韶风、洪媛媛、郭福佑
　　普通话播音：罗华
　　闽南话播音：郑英
　　图片摄影：郑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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